凡煙小說

第12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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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上面有個斜頂帶窗戶的閣樓, 原本是想裝修了給孩子們玩鬧的,結果常往閣樓跑的人反倒成了李衾。

尤其是午後陽光正好的時候,辦公地點就從書房轉移到了閣樓, 累了就躺在柔軟的毯子上,手枕在腦後, 聽小音響裏放的舒緩曲調閉目養神。

在書房找不到人, 就知道她必定在閣樓, 上來果然發現她悠哉悠哉的晃著架起來的腿, 筆記本半開著,文件也散的到處都是。

“不是要陪糯糯做手工作業?”聽到動靜都不需要睜眼,光憑直覺她就知道上來的是誰。

沈岸香走到她身邊坐下, “我動手能力不行,被嫌棄了。”

李衾很自然的把腦袋移到她腿上, 握住她的手捏著指頭玩, 沈岸香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齊,指蓋粉粉的, 每個都有小月牙。

帶著溫度的細細摩擦像羽毛掃過心尖,讓沈岸香覺得發癢,她和李衾的關系不能說不好,只是信任出現過裂痕, 哪怕解釋了那些事並非自己本意,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了。

李衾依舊寵她、愛她, 只是這雙眼睛總透著冷漠和疏離,欲望極少,舊癥覆發的時候寧可在安全屋度過, 也不會向她索求。

她沒有愛過誰, 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的也是Alpha對伴侶的征服和壓制, 她是恐懼這種關系的,以至於跟李衾交付真心就走錯了很多步,現在後悔不已。

李衾是完美的Alpha,不僅外貌出眾,還體貼細致、顧家、在床上很溫柔,跟其他Alpha完全不一樣,她不喜歡征服,不管是Omega還是Beta,在她眼睛都沒有區別,信息素對她來說只是調/情的添加劑而已。

低頭撫開她額前的發,沈岸香癡迷的看了一會兒她的臉,才不舍的將目光轉到那些散落的文件上。

“要回國嗎?”久居國外,縱然有解語桃幫看著,可有些地方也管不到,問題就隨之而來。

李衾輕咬她的指尖,“不著急,再等等看一下情況,”工作聊起來就很枯燥乏味,提起就是一腦門官司,實在破壞氛圍,“果果和雪糕還沒有回來?”

“打電話說要和幾個同學去滑雪,晚飯前到家。”

她們現在已經不住芬蘭了,而是旅居瑞士,三個孩子都在最出名的蘿實學院讀書,同學都非富即貴,也不是沒人打聽過糯糯果果這對雙胞胎姐妹的背景,只不過李衾現在很低調,不喜歡拋頭露面,所以鮮少有人知道她是糯糯果果的母親,只知道姐妹倆來自遠東地區某個財閥家族。

長大後的糯糯性格孤僻,不愛和人交談,在學校只和兩個妹妹玩,其他人休想靠近她,而她對蘿實那些貴族式的教育也不太感興趣,母親帶著她們滿世界跑,吃過、見過、參加過的高端局不知道多少,學校的東西對她沒有一點吸引力。

果果和雪糕比較開朗,到哪都能認識新朋友,學習之外的娛樂生活非常豐富,她們每次出去玩都會喊糯糯,有時候生拉硬拽的,但糯糯就是不願意去,寧可自己在家做稀奇古怪的東西玩。

她和沈岸香的關系比先前緩和了不少,卻沒有像跟李衾那樣親密,很多事她願意向李衾袒露,就不告訴沈岸香,但沈岸香要是主動問,她也會別別扭扭又不耐煩的說一點。

孩子什麽性格都好,李衾不強求她們八面玲瓏,但糯糯小時候明明是個淘氣愛玩的,現在這樣也是因為那件事,這是她和沈岸香的心病,“她們兩個是玩瘋了,糯糯卻連門都懶得出,都是親生的,性格相差也太大了點。”

“剛才我也問她了,不想跟著去是因為學校裏總有幾個Alpha纏著她,上哪跟哪,她覺得煩,索性不去了,要是連學校都不用去最好。”

不用上學絕對是糯糯的終極夢想,可這事別說沈岸香不答應,就是李衾也不能點頭同意。

李衾終於睜開了眼,“誰纏著糯糯?”這事她居然不知道。

“好像是什麽王室的人吧,糯糯說沒興趣知道人家的身份,就沒理。”

李衾眉頭輕蹙,她總忘記這是一個Alpha強權的世界,那些Alpha並不會因為Omega的拒絕就知趣,他們有時會卑劣的釋放信息素壓制Omega。

孩子們都大了,長相又出挑,難免被Alpha惦記上,李衾突然有種自家的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感覺。

她撈過放置在一旁的手機,從通訊錄翻出校方的人,那麽多錢當她是白送的麽,連她女兒在學校被騷擾都管不到。

“你要幹嘛?”沈岸香按住李衾要撥號的手,“糯糯說她自己能處理,你別打電話了,回頭又要轉學,糯糯對你也有意見的啊。”

李衾愛女心切,家裏三個女兒就是她的心頭寶,誰也動不得,尤其是那些Alpha,多看一眼都要被她瞪。

李衾不情不願的放下手機,開始考慮糯糯的終極夢想,要是學校都是些飽暖思淫/欲的浪蕩Alpha,那確實沒必要去。

沈岸香安撫她,“知道你擔心,可總不能攔著不讓她們和Alpha接觸吧。”

“為什麽不能。”

沈岸香一臉無語,在這件事上她爭不過李衾,這人總是有跟社會的既定規則不融合的想法。

李衾也知道自己對孩子有點保護過頭了,可她也沒辦法啊,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憑什麽要給別人欺負,那些Alpha滿腦子想的都是標記,下/流。

有過幾次爭論,沈岸香也學聰明了,絕不跟李衾談論女兒未來談對象或結婚的問題,但凡提這個李衾就要炸,對Alpha貶低到塵埃,都忘了自己也是Alpha。

“哦對了,有個事,”沈岸香轉移話題,“含姐和彭助理要結婚了,婚禮是九月九號,在新西蘭,請帖已經發過來了。”

“這麽快?還以為彭助理追不到肖醫生呢。”李衾忍不住感慨。

要說肖含和彭桐也是一波三折,因為霍鈺的糾纏不休,肖含根本無心和誰談感情,更別說結婚了,彭桐是剃頭的挑子一頭熱。

李衾也讓人查了當年的事,霍鈺為了自保就使手段和肖含發生關系,後來肖含知道自己懷孕,就拜托彭桐在證明材料上簽字把孩子打掉,這事過了很久霍鈺才知道,但肖含對她厭惡得很,為了躲她竟然連診所都轉手出去了。

尤其在知道霍鈺從頭到尾都沒有失憶,肖含更恨,霍鈺怎麽解釋都沒有用,最後把人關了一段時間,肖含擰得很,絕食要把自己餓死也不妥協,霍鈺只好把人放了。

離開前又碰到肖含一回,那時她整個人都瘦脫形了,哀求李衾幫她擺脫霍鈺,去哪裏都行,只要霍鈺找不到。

李衾就順勢伸了把手,將肖含暫時送到自己在芬蘭的莊園住著,那年糯糯果果生日,大家齊聚拍了張大合照,不知道霍鈺從誰那裏看到了這張照片,就知道肖含在芬蘭,又追了過來。

不過她晚了一步,肖含已經被彭桐帶去了新西蘭,並且這一去就到現在。

期間肖含跟沈岸香一直有聯系,李衾也是從沈岸香這裏知道彭桐一直在追求肖含,鞍前馬後,非常忠犬,熬了這麽久才抱得美人歸。

“都這麽多年了,彭助理不容易,”沈岸香真心替她們高興,只是想起過往難免要嘆氣,“含姐也不容易,霍鈺做的那些事對她傷害太大了。”

李衾重新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一絲涼意,沈岸香冷手冷腳的毛病是調理不好了,原本藏不住的白頭發倒是少了點,偶爾翻出來一根只有半截是白的。

“那你呢?”她問。

沈岸香沒回過神,楞了楞,“什麽?”

李衾將她的手整個包住,掌心是暖的,可以替她驅趕那些涼意,眸底的疏離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對往事的惆悵和對眼前這個人的心疼。

“我說過我不是她,她對你做過的事,對你造成的傷害,也是在經歷生死之後我才明白,無論我做什麽都無法彌補。”

沈岸香默然,過了良久才低聲道:“你不用替她贖罪。”

如果對她好是為了彌補“李衾”犯下的錯,那她寧可不要。

李衾看著她,“我頂著這張臉,用她的手觸碰你,用她的身體占有你,你也不介意?”

這個問題很尖銳,刺到了沈岸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她的臉色剎那間煞白如紙,雙眼通紅,蓄著的淚就要決堤。

她痛苦萬分的用腦袋撞著李衾的肩膀,雙手抓著衣服不斷撕扯,哽咽道:“那你讓我怎麽辦啊……”

她愛上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靈魂,卻每天都要面對自己曾經無比厭惡的這張臉,一邊鄙夷自己,一邊又為李衾的愛意沈淪,她都覺得自己下/賤,從頭到腳都臟。

有些事不是沒有答案的,又或者說答案不是看到的那個樣子,這些李衾都知道,一直困住她的事也在她站在沈岸香的角度想問題後有了確切答案。

她懷抱住泣不成聲的沈岸香,嘆息:“抱歉,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。”

沈岸香頂著滿是淚的臉,“這些年你很少主動跟我親近,易感期都不願意碰我,是因為這個還是別的?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
“我沒有不願意,”李衾攏住她的腰仔細丈量,不管握過多少次,都覺得這段腰肢特別細,衣料緊貼都擋不住那誘人的手感,她稍微用了點力,“只是怕你不喜歡,所以克制了。”

這話說的好沒道理,沈岸香瞪眼,向來薄的臉皮泛起可疑的紅暈,含淚的眼又帶著春/情,“我都主動那麽多次了,你當沒看見麽,要是不願意我又幹嘛……唔!唔~~~”

李衾很直接的用吻封住她的嘴,含糊的聲音到最後都變了調。

“看見了。”

她就是想多看幾次。

作者有話說:

多寫一個字都要被鎖章節。

——

有個朋友好誇張,周末回村帶了好多東西,剛才下班給我們扛過來一麻袋紅薯,真的是用麻袋裝的!很大一袋!

還有一桶雞蛋,就那種塑料桶,我都數不清有多少個,還有一小袋鴨蛋和三個大鵝蛋,我第一次見鵝蛋,好大一個。還有殺好凍起來的雞鴨魚,臘腸,排骨……這是把家裏的年貨都搬來了。

冰箱都塞不下了。

啊啊啊啊!我好幸福啊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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